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蝉声如雨
槐花敲在我的伞上,季节从天而降。古老的街市上那些浓郁的荫凉,蝉声如雨,如雨洒落。人都躲去了哪里。那些阳光驻守的村落,燥热的风长驱直入,不眠不休。锋利的镰刀划破了我的新鞋,不记得我的脚有没有受伤。鞋子呆呆的,样子不太好看。我坐在麦田中吃我的早饭,在太阳还没有出来的时候。青色的绿豆皮浮在乳黄的米汤上,心满意足的浮着,一动不动。刚刚结束了的麦子静静的倒在四周,天地清晰空旷了许多,直起身,没有了浪涌的眩晕。逝去就是存在的一部分,是存在最为圆满的句号。我沿着那些窄窄的巷子走来。蝉声如雨。大树的身上、根下有些许的蝉蜕,蝉飞远了,淡咖色的、透明的过去还在那里沉思,那坚硬的、完整的壳却经不起轻轻的一触。围起的院子中有着一棵或者两棵的枣树,在墙头上探头探脑的大都是枣树。坚硬的青色的果子悬在树叶间,我从没注意过它开花的模样。我倒是关注着树下那些美丽的凤仙花,轻灵的时刻要飞去的样子,象少年语意不明的心事。大树底下无小草,却有一盆一盆笑语嫣然的凤仙花,明媚着一个季节。槐花次递的开了,也接连的落下,地上,渐渐铺起了一层淡黄色,白的瓣、柔黄的蕊。槐的香舒展开来,远远的围着人转圈,清的、甜的,随风而逝的。槐树是枝叶扶疏的树。扶疏,你说的时候,我忍不住看了一眼,我喜欢这样的词,喜欢这样的树,喜欢这样的姿势。当夏天走过的时候,槐花次递的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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